四三七

Taiping Mountain: Maosing Reminiscent Trail

有些情緒，難的不是走不出來，而是你走不進去。所以，我們透過音樂與電影去痛哭、去大笑，擬似體驗那些深刻的美好，或者不美好。「快樂，是痛苦的累積。」以前學校的文學史老師是這麼形容的，也許，它們始終是一體兩面。正因我們擁有過那般純淨的快樂，悲傷才更加深刻，甚至變得動人。

板鼻帶給我的悲傷，大抵如此——彷彿真真實實地走進某種不曾踏入，又或不敢踏入的感情連結；以至於那些苦果，都變得跟牠一樣舒暢可愛了。

「一個人時就很好處理，偶爾走在路上或搭車突然流一滴淚出來，也能泰然自若地拿出衛生紙擦擦就沒事兒了。」

板鼻往生一個月後，我又開始寫新聞時，M特地私訊表示很高興看到小陸的文章，我當時這般描述了我的狀況。就是這樣，不是你無法承受，卻是一種新鮮經歷。而我心知這種反應在幾個月、幾年後或許就不會這般強烈，甚至可能完全消逝，便覺得當下的悲傷是板鼻給我彌足珍貴的遺物。

情感付出有時不是那麼地容易。到了某個年紀，就連要跟另一個人告白，或許都得考量話說出口所伴隨的責任是否是你所能承擔（溫馨提示：板鼻最初人設是外子，本專頁R18）。而與板鼻的這段十年情，因為承擔了責任、擁有了幸福，才有機會經歷並消化這種切切實實的思念。

思念一個人要多久？我記得看過一部劇集，提到你跟一個人在一起多久，可能就得花三分之一的時間去平復。若按照這個算式，大概三年半之後，我便要失去感受悲傷的能力了。難的不是你走不出來，而是未必有好運走進去。

話說我的支持圈在板鼻往生當初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有人不知該說什麼，簡短幾句；有人會提醒你該注意些什麼；也有人在你表明不是很想講話時，硬撥臉書通話鍵，害你忍不住笑出來。而那些跟你分享心情，告訴你他們有多喜歡板鼻的，許多竟是板鼻的粉絲，可能連面都沒見過。

有積極的悲傷交換，亦有輕柔隱約的關懷，就是這樣的微妙平衡，讓你可以穩穩地站在那個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