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鼻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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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二

Another ordinary day without you.

板鼻開始癲癇控制後,為了就醫方便,我們多半待在台北,甚少來這間位於東北角的屋子;直到牠往生一年後,我才開始較頻繁地返回此處。

早年因兩地往返,板鼻的所有生活用品都要準備兩份:兩組圍欄、兩組以上的尿盆、兩組推車、食器、大小電地毯、狗床、數不盡的毯子及墊子等。那些台北用舊的,有感情了,有時捨不得扔,我也會帶來東北角保存。久而久之,屋子堆滿板鼻的物事。小主人走了以後,被狗友們戲謔是「板鼻博物館」。

九月,跟S相約大清早爬茶壺山,前晚便來博物館留宿。屋子還維持板鼻生前的模樣,例如牠的貝殼床就擺在客廳書桌下,旁邊也擱著水碗和飯碗。S一臉黑人問號:「都多久了,怎麼不整理整理?」

倒也不是難過或捨不得,就是缺乏一個動機。

隔天,睡和室的S噴嚏連連,抱怨那些個毯子和床墊裡肯定住著一千萬隻塵蟎哪。我想了想,好!那就整理整理吧。

開始斷捨離,才發現要清理的東西可真多!把博物館去蕪存菁、汰換損壞的電器與家具,這弄弄那修修的,也一路搞到了年底。

客廳的書桌移走後,我把台北的東理地毯寄來,連同原本的大張條紋地毯,鋪滿客廳。

十二月下旬,跟N相約大清早去看象鼻岩。前晚,N帶著小朋友來博物館留宿。小朋友一看到地毯,就瘋了。大半夜的,還狂翻滾,興奮得很。

條紋地毯是板鼻從小用到大,一歲結紮前還尿過幾次,雖然多次用小蘇打粉清理,鐵定是氣味豐富濃郁;可是,東理地毯牠只用了一年半,往生後我也就收進櫃子了,怎麼小朋友也滾得那麼瘋、那麼狂呢?難不成是我腳汗費洛蒙忒強勁?

N後來傳了一則文章給我,大意是說小朋友滾氣味不是為了掩藏行蹤,而是想把那些味道帶回去,跟同伴分享訊息。很可惜的是,小朋友辛辛苦苦地在東北角滾了大半夜+隔天早上,下午就被媽媽無情地拎去送洗,完全做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