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篩陽

[2012-05-02 PM17:48] 3Y7M. “There is only one thing that I dread: not to be worthy of my sufferings.” - Fyodor Dostoevsky
話說六月提及自己參加台大的新冠疫苗抗體實驗,注射第1劑1個月後測得的保護力是72%,第2劑90%。今天再次電話詢問,第2劑滿6個月後保護力降至61.83%,追加第3劑1個月後回升至97.439%;BTW,我打的3劑分別是AZ、AZ和莫德納。
然後,追加劑打完約莫半年,我快篩陽性了。
非常神奇的,第1、2劑測得保護力僅4、50%的太太(當時的女友),在我確診前3天一起去了咖啡廳,整個人好端端的沒事!在我隔離期間她因外出必須快篩2次仍是一路陰(打滿3劑的家人,可選0+7免居隔)。今天一併問了太太的數值,據說第2劑滿6個月後的保護力降至3成,不過追加第3劑1個月後,保護力竟噴回97.936%!
我這就不解了。為什麼一個一直考不好的孩子成績能這般突飛猛進,百毒不侵?難道……世上真有Omicron變異株的天選之人?護理師說,她身邊確實也有這種例子,全家確診,就只有其中一個人一直陰性。也許,太太就是對這波流行的病毒株特有抵抗力,當初注射原始病毒株的AZ疫苗所產生的抗體沒那麼好,但就是對後來改良版疫苗反應特好之類的?!
話雖如此,護理師還是提醒,這測得的保護力是針對重症,並非預防感染。確實,算是滿幸運的,這次快篩陽後的主要症狀包括:喉嚨搔癢、多痰,外加偶爾不自主的咳嗽,並流了兩天的鼻涕等等。整體來說,應該是比感冒稍微好一點點的那種輕症。
我個人覺得比較需要處理的,反而是心理壓力的部分。一是被隔離之後,由於對外生活完全需要依賴他人,使人萌生明明好手好腳卻什麼也不能也不敢做的沮喪無力,同時又害怕自己傳染給家人的自我厭惡感。二是社交網路的資訊爆炸,讓人對許多還沒發生的症狀預先陷入恐慌,即使現下沒事,仍要擔心自己可能突然惡化的內心小劇場。
病人除了身體上的苦,也有拖累他人的心理上的苦;就算照顧者並未埋怨,看著他人為自己犧牲,依舊可能感到痛苦。這是我當初在照顧母親時,理論上知道,但尚未體驗上的明白。
維克多・弗蘭克在《向生命說Yes》(Man’s Search for Meaning)一書提到,集中營的生活讓他深深體會杜思妥也夫斯基說的:「我只害怕一件事: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痛苦。」他認為承受真正的苦難是一種內在的成就表現,往往正是超乎尋常的外在困境,才造就人們的自我內在超越成長。儘管現實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有此能力,但若能在這波7+7的小小繭居中略略體悟當初母親心裡的苦,也是有所得的了。
最後,當然是要感謝對病中的自己不離不棄的家人。受人7+7,必當一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