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The concentration of sodium in Mr. Bambi’s blood was so abnormally low that we had to add salt in his diet since June 2012. In June 2019, days before he died, we gave him 1 g per day to keep the Na+ at 140.3 mmol/L. That’s a huge amount for a 2 kg (4.4 lb) chihuahua.

二〇一二年六月二十一日起，三歲九個月的板鼻由於低血鈉，開始需要在飲食裡補充鹽巴。因為血鈉總是拉不上來，這些年鹽巴也越加越多。二〇一八年十月一日，血鈉一度低到128.6 mmol/L，腎臟科醫師憂心低血鈉會使水腦症惡化，斷然要我將鹽量提升至每天1g。

以一隻2kg的吉娃娃來說，1g的鹽巴自是頗為驚人。當時神經科不好掛，我們便在一般外科看牠的神經問題，聽說外科也忍不住問腎臟科：「真的要加那麼多嗎？」腎科則回：「就先試試看吧。」鈉離子濃度後來確實慢慢拉回接近正常值低標，板鼻也就這麼一天1g鹽地吃到往生那天。

關於牠的低血鈉問題，內科醫師曾提及有可能是抗癲癇藥物的副作用。此外，這些年也一直懷疑牠有內分泌方面的問題。二〇一七年六月，牠出現明顯的多渴，主動喝水量一度逼近150ml，若加上食物本身的含水量，一日總飲水量便高達200ml。七月照超音波時，板鼻兩側腎上腺尺寸各為1.3cm和1.56cm左右，內科認為是比正常參考值1.2cm略大，建議觀察至秋天，看飲水量有無減少，再視超音波影像決定是否做腎上腺皮質激素刺激檢驗（ACTH Stimulation test）。我欣然同意，畢竟聽聞醫師和狗友的私下經驗分享，該年的ACTH刺激檢驗相當疼痛，實在有些不想讓板鼻挨這針。

九月天氣轉涼後，牠的主動飲水量確實降回正常值，影像亦無變化，內科表示即使現在做ACTH刺激檢驗，亦有可能呈偽陽性，又或者投藥的副作用大於其療效，此事便作罷。

二〇一八年夏天，板鼻喝水量再度衝高，好幾次光是主動喝水量便達200ml。腎科當時也覺得鈉離子偏低跟飲水量有關，囑咐稍微限水約20ml。後來到了秋天，主動喝水量又降回100ml以下；然而，鹽巴始終得吃到1g，才能將血鈉維持在低標。

今年三月十五日爆發急性癱軟無力和拱背時，我們先做外科疾病排除，再回內科做血檢、超音波與心電圖等檢查。甲狀腺問題有時可能讓神經問題惡化，當時便也做了T4檢測，結果是1.2μg/dL，跟半年前相同，正常偏低，還不到需要額外補充的地步；不過，胰臟炎檢測倒是呈弱陽性，加上肝指數ALT 386U/L和ALKP 338U/L，跟二月相比都有明顯上升，於是先以胰臟炎進行治療。

五月六日治療結束時，ALT 122U/L，ALKP 262U/L，犬胰臟炎定量檢測180，Na+ 140.3mmol/L。這天，也是板鼻六月二十一日發病前的最後一次血檢。

再回到一天吃1g鹽巴這件事。日本有在賣一種給需要限制鹽分攝取病患的食鹽包，分為0.3g、0.5g和1g包裝，為求方便和精確，我這幾年都是買這個食鹽包來給板鼻補充，只是一開始是買0.3g，最後則買到1g包裝。以1g的食鹽包來說，上面標示的含鈉量是393mg。

因為板鼻還有高血壓和心臟疾病，我起初非常害怕這樣餵食鹽巴會造成其他疾病惡化。後來忍不住問腎科，醫師才解釋說，從板鼻的血檢結果來看，牠的身體根本留不住那些鈉，所以比起過量，腦水腫才是需要擔心的問題。

不時看到有人呼籲不可以給狗吃有調味的食物，這固然有其道理；不過，板鼻這位吃重鹹的奇才則教了我，也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一定是什麼，終究是得根據科學檢查結果，不斷跟醫師討論飲食的調整方式。

照片右側的食鹽包，就是板鼻近年吃的1g包裝；左側是二〇一六年三、四月的喝水及排尿統計圖表。板鼻除了冬天和夏天的飲水量差距極大，同時期的不同年度也可能有所變化。如果能趁小朋友健康時抽空記錄幾天，待日後感到有異狀，便能有個對照，跟醫師溝通上或許會更順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