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

[2009-04-14 PM13:01] 7-month-old, poor but happy. 安貧樂道。

記憶選擇是很奇妙的，有些舊照片就是印象很深，有些則要在翻找硬碟時才發現自己拍過這樣的景象。不是想起，而是發現。換句話說，假使當時沒有以影像記錄下來，它便成為那些無數消失的記憶裡的一個。

我們能夠切實記得的東西，說來很少。比方說，板鼻咬地毯後跟我口角的情況、牠初次注射狂犬病的反應等等，都是令我記憶猶新的影片，我清楚記得自己拍過，也曉得檔案大概在哪個位置；可是，我已無法讓自己在記憶中回到拍攝當天，重建現場種種細節，也記不起那天前後發生過些什麼。我必須透過硬碟裡的檔案，去溫習緬想曾經發生過的許多趣事。

睡在勝立百貨購物袋裡的板鼻，則是我全然不記得的一個記憶。硬碟裡連續好幾天拍攝到這個景象，可見當時牠是很喜歡這麼睡的；但這種平凡生活中的偶發，又沒什麼故事性，過幾個月、幾年之後，也就真的記不得了——如果當時沒有隨手拍下的話。

比較可惜的是，那幾天只有拍照，沒有錄影。我還是比較喜歡影片的，那就好像把對方的意識永遠保存在那些秒數裡。肉體滅亡，意識卻以這樣的方式被拷貝下來。當然，十年前的數位相機畫素低，也許再過個幾年，影片就不符播放規格了。

養狗十來年，接下來數十年就得透過影像重建記憶，所以，買台規格好一點的相機和手機吧，諸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