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鼻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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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鏡術後皮肉痛

[2013-01-04 PM13:55] 4Y3M. You can’t always be strong, but you can always be brave.

2011年11月,板鼻3歲時開了一場胸腔手術,結紮肝門脈的分流血管。牠在術前完全沒有肝門脈分流相關的神經症狀,就連血檢也不是肝門脈分流該有的樣態——那是一場預防性手術;2022年12月,我終於迎頭趕上,開了一場胸腔的診斷性手術——術前不知腫瘤是良或惡,當然也沒有任何肺腺癌症狀。

雖然並非手術目的,但總算有機會稍稍擁有類似板鼻的體驗。儘管,板鼻的傷口是驚心動魄蔓延胸腔的一長條;而我,則是腋下短到不能再短的2公分。儘管,我在術前早已明瞭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可能遭遇何種疼痛,術後也能向醫護明確表達我的需求;而牠,卻是一醒來就得承受全身顫慄的莫名疼痛,在一個陌生空間被許多陌生雙手進行莫名其妙的痛苦操作。

所以最終,我還是只能想像發生在牠身上的恐懼可能多麼巨大,卻永遠無法複製體驗牠當時的萬千疼痛;但至少,我也總算從自己2公分傷口的手術中,理解到疼痛可能會多難熬。

簡單說,胸腔內視鏡術後的主要疼痛有三:一是傷口相關的皮肉痛,二是肋間相關的神經痛,三是壓力相關的胃痛。三種疼痛之中,又以剛清醒時的皮肉痛最為難受。

2022年12月23日正午進開刀房,約莫下午4點多清醒回病房。手術剛結束時,醫師會施打1劑非類固醇止痛藥物和1劑肋間神經阻斷藥物;不過,隨著清醒度提升,一種未曾經歷過的強烈皮肉痛如海潮襲來,大腦注意力只能維持在眼前15公分以內的距離,旁人的動作和話語皆模糊一片。

那種疼痛就像你原本每次呼吸可以吸氣6秒,現在吸到2秒肺臟就撞上硬物;可為了生存,也只能忍著痛楚,不斷地淺淺吸氣。猶有甚者,傷口引流管連到幫浦的那股吸力也造成持續性的疼痛,真的是又痛又累,最後迷迷糊糊坐著昏睡。

晚間10點多,這時除了在開刀房的兩劑止痛針,也另外口服了兩種止痛藥,呼吸和移動上雖然不舒服,但已經可以坐著輪椅到廁所如廁。這個皮肉痛,大約術後6小時就慢慢地適應。

術後隔天,開始呼吸復健,把肺臟吹起來,避免肺部塌陷。這時咳嗽還是相當疼痛,但必須努力咳出肺部痰液,以免引發肺炎。這天疼痛已在控制範圍內,大概可以預測到哪些動作會造成疼痛,加上兩種口服以及一種注射的止痛劑,整體上不算太難過,也可以推著點滴架到病房外走走。

術後第2天早上,拔除引流管,皮肉痛感大為減輕。待傷口癒合好,約莫1星期之後,一種古怪的肋間神經痛接著開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