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貼文

2009-09-13 Happy 1st Birthday 10 years ago.

板鼻如果還活著，今天是牠十一歲生日。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板鼻剛滿三歲，拍攝CT確診肝門脈分流。其後諮詢過數位內外科醫師，其中一位內科醫師直言，如果板鼻不開刀，按統計就是活不過五歲，最後將死於多重器官衰竭；不過，即使開刀，牠的壽命也比一般狗兒來得短。

日本吉娃娃的平均壽命約十四歲。板鼻雖然終究沒能活到平均值，但也是非常努力的了。

板鼻的最後一年，我們在台大各科轉來轉去，遇到許多新醫師。醫師們每每對牠的各種怪症感到不解，卻總是會說上一句：「但牠血檢那些都還維持得不錯。」是啊，這孩子很爭氣的。

沒辦法過十一歲生日，但可以看看幼犬至一歲的影片集錦。不曉得是青春期變聲還是怎樣，總覺得一歲前的叫聲很「乾」，後來經過淬鍊，歌聲就逐漸變得圓潤悅耳、含奶量高。

現在下載板鼻唯一正版專輯《A-WuWu 2018》還是免費的呵。

Inori Orchestra: Ash-in Bracelet ABR-500PST

《台灣動物新聞網》今天這篇〈手元供養 攜帶毛孩骨灰克服喪失感〉是介紹日本將往生者骨灰安置家中的「手元供養」文化和相關商品。

板鼻往生後，我也是採取這種手元供養。除了骨灰罐，也買了照片中這款可以放置少量骨灰的Inori Orchestra手環「Ash-in Bracelet」（ABR-500PST）。這款手環價格從JPY25,920～JPY70,200，本體材質除了分為10K金和不鏽鋼之外，也有素面、鏤空雕花、刻英文字母和動物剪影等可選。皮帶則有駱駝色、酒紅色和黑色（黑色皮帶有男用加長款）。我選的是不鏽鋼、刻動物剪影（吉娃娃D07）、駱駝色皮帶，定價JPY29,160。

Inori Orchestra有官網和樂天賣場，這次是委託BUYEE代購，因此是選樂天賣場。它的官網另有販售諸如：土耳其藍、櫻花粉、煙燻灰、春天黃等等其他限定色的皮帶，但也不便宜，1條要價JPY7,560。

我本來想，這東西小小的，運費應該不貴吧；可沒想到它寄來一大箱，裡面放了1本約750公克的目錄，含箱總重1.2公斤，EMS運費JPY2,400。

BUYEE的缺點就是下單時沒辦法寫備註，如果店家出貨一律寄目錄的話，也就只好含淚收下（雖然印刷紙質是很精美）；不過，BUYEE9月9日～9月13日正在舉行樂天商品打85折的活動，下單時使用折價券的話，例如照片這款手環可以省下JPY4,374。其他費用包括加購基本方案（運輸保障 + 檢品）JPY500、日本國內運費JPY540，寄到台灣的總價就可能是JPY28,226，還是比日本定價便宜一些些。

但不幸的是，Inori Orchestra樂天賣場目前裝修中，不確定是否能在9月13日BUYEE折扣活動結束前恢復營業就是了……總之先記錄供參。

手環本體放置骨灰的空間約直徑6.2公釐、深1.5公釐，約可容納1粒米大小的東西，我放了板鼻的1小塊骨頭和1撮毛髮。這款手環小小的，戴在手上不會很突兀，也不會妨礙行動，以想要把骨灰當日常生活飾品隨身攜帶來說，我覺得它是很適合的；但洗澡、游泳時當然是必須取下。

Where to Buy?
Inori Orchestra: Ash-in Bracelet

BUYEE樂天商品金額85折優惠券領取說明（9月9日～9月13日）

新聞照片介紹的另1款相框項墜，則是台灣金屬工藝創作者江枚芳Mei-Fang Chiang Metal Arts的作品，尺寸直徑約3公分，厚1公分，本體也不大，但元素豐富細緻。據說飼主訂製時提出希望能將自己與狗兒的合照蝕刻在表蓋，狗兒照片安裝在內側，且骨灰與照片相對。如果有比較個人化的需求，這類客製品也是不錯的選項。

[2009-04-03 PM09:51] 6-month-old, first strawberry.

去年一月二十七日，我上傳一部九歲板鼻在大安森林公園大口啃草莓的影片，當時有狗友留言說什麼那是我給得最爽快的一次啦、一顆草莓竟然可以吃那麼久啦的。並不是呵，板鼻六個多月時，就啃過整顆草莓了；不過，因為那時基本上就是每天吃飼料，偶爾搭配少量市售狗零食，直接吃新鮮食材的經驗少，不太上手，奮鬥近三分鐘，也只啃掉一小口而已。

這兩天在看島田裕巳的《讓人生的終點歸零》，談的是「零葬」——火化後不取回骨灰，而交由火葬場處理的終極埋葬法。其中提到印度佛教相信輪迴轉世，他們害怕下輩子投胎成比人類次等的動物或蟲子。因為如果人類會投胎成蟲子，那隨手打死的蚊子就有可能是自己的阿公阿嬤，自己未來也可能落入相同命運；所以，印度佛教的目標是脫離輪迴，永遠不再轉世。

然而，佛教傳入中國、朝鮮半島和日本後，當地人們並未全盤接受這種思維。島田說，日本人並不害怕轉世，甚至抱持下輩子也許變得比這輩子更好的期望；中國和朝鮮半島也有相同想法。

我個人是不大相信投胎論，因為它似乎無法解釋人口快速膨脹的原因。一九五〇年，全球人口約二十五億，二〇一九年增至七十七億，不到七十年就暴增超過三倍。眾生，真的有在這幾十年一齊昇華到必須統統投胎成人類嗎？再者，投胎的好或壞，為什麼是以人類角度來決定，而不是當事者的幸福感？

另一方面，天堂說感覺也不大靠譜，無論中西。

島田在書中提到讓日本喪禮和佛教產生明確關聯的人物是天台宗的源信。他對淨土教信仰發展的最大貢獻是在九八五年撰寫三卷《往生要集》，說明轉世至西方極樂淨土的重要性及方法。源信在講解西方極樂淨土的樣貌前，先描述了地獄的悽慘情況。這是為了要讓人們對現世感到厭惡，從而興起追求淨土的念頭。因為源信對地獄的描述非常詳盡，後人更以此為範本繪製「地獄草紙」，將地獄的恐怖傳播出去而廣為人知。

我們事實上並沒有誰是真真正正地死過、去過，然後再回來分享遊記。我總覺得地獄的存在，就像《往生要集》裡的描寫，是為了讓人們覺得天堂是必須追求的好地方。沒了地獄，天堂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宇宙那麼遼闊，沒有肉體束縛的我們，難道就不能去其他地方看看嗎？

小時候不乖，大人就會恐嚇：「再不聽話，警察叔叔就來抓人囉！」長大後，似乎就換成了「天堂地獄說」；但，如果我們好好的，大抵問心無愧，又為什麼非得被這些那些個世界觀綁架不可呢？

[2009-04-14 PM13:01] 7-month-old, poor but happy. 安貧樂道。

記憶選擇是很奇妙的，有些舊照片就是印象很深，有些則要在翻找硬碟時才發現自己拍過這樣的景象。不是想起，而是發現。換句話說，假使當時沒有以影像記錄下來，它便成為那些無數消失的記憶裡的一個。

我們能夠切實記得的東西，說來很少。比方說，板鼻咬地毯後跟我口角的情況、牠初次注射狂犬病的反應等等，都是令我記憶猶新的影片，我清楚記得自己拍過，也曉得檔案大概在哪個位置；可是，我已無法讓自己在記憶中回到拍攝當天，重建現場種種細節，也記不起那天前後發生過些什麼。我必須透過硬碟裡的檔案，去溫習緬想曾經發生過的許多趣事。

睡在勝立百貨購物袋裡的板鼻，則是我全然不記得的一個記憶。硬碟裡連續好幾天拍攝到這個景象，可見當時牠是很喜歡這麼睡的；但這種平凡生活中的偶發，又沒什麼故事性，過幾個月、幾年之後，也就真的記不得了——如果當時沒有隨手拍下的話。

比較可惜的是，那幾天只有拍照，沒有錄影。我還是比較喜歡影片的，那就好像把對方的意識永遠保存在那些秒數裡。肉體滅亡，意識卻以這樣的方式被拷貝下來。當然，十年前的數位相機畫素低，也許再過個幾年，影片就不符播放規格了。

養狗十來年，接下來數十年就得透過影像重建記憶，所以，買台規格好一點的相機和手機吧，諸君。

[2009-04-14 AM11:02] 7-month-old, first rabisin vaccine.

《台灣動物新聞網》昨天這篇〈不給病歷？日本律師為愛犬爭權益〉是介紹在法規與台灣類似的日本，飼主成功向動物醫院索取「全本病歷」的案例。其中，主張「寵物病歷是飼主的個人資訊」，從個資法角度向動物醫院索取病歷，在台灣應該也是可行作法。

這篇雖然是談日本案例，不過配圖全部使用板鼻的醫療文件，想說順帶介紹台灣的獸醫療現況。圖1左3張是長青動物醫院的病歷摘要，算是令我印象頗為深刻的1份病歷。板鼻分別於2013年1月6日和2019年3月25日兩度至長青就診。2013年是因為週日發生2次癲癇，聯絡主治醫師後，對方建議我們先至長青購買肛門塞劑（Diazepam）；2019年則是因為內科建議板鼻拍攝鼻腔影像，向心臟科確認身體狀況可以拍攝CT後，再至有CT與內視鏡設備的長青評估。

兩次均是由當時任職於外科部的H醫師診治，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看診方式跟人醫很相似，例如在問診或做一小段神經學檢查後，會請我稍待片刻，然後對著電腦開始打起病歷來；而使用紙本病歷的動物醫院，根據我的經驗，醫師通常都是在診治結束後書寫病歷。

若從病歷完整度的角度來看，「談一小段、寫一小段」這種同步記錄的方式相對上或許更完整，更能記錄細節。例如在2019年的病歷，H醫師寫道：「2018-09-07 Head elevation abruptly during sleeping noted occasionally for the first 30-60 minutes after sleeping」、「Seizure-like signs (stiff limbs, lasting 10 sec.) noted during eating」、「No more seizure-like signs after owner changed to manual feeding」等等。這些是我的主訴，並非診斷，但也逐一被記錄在病歷中，所以這份內容其實應該不算摘要了，非常詳實。

病歷中也記載了各項神經學檢查的評估結果，以及醫師最後做的診斷。在H醫師判斷下，2019年這次就診並沒有讓板鼻做CT，而是建議牠回神經科做MRI。看診結束後，我們就在候診室等待醫師列印這份病歷，然後帶至神經科就診。這份病歷的費用包含在診察費中，價格為NT$200，神經學檢查則為NT$250。

要寫出1份詳實的病歷，我想是必須接受過相當嚴謹的訓練，才能培養出來的能力。病歷摘要目前似乎沒有統一格式，與狗友談及索取病歷摘要的經驗時，也曾聽聞「內容太簡略」、「漏記」、「摘要期間短於就診期間」等問題。假使電子病歷系統更普及，且能每次就診同步申請病歷的話，或許就能拿到比較詳盡的紀錄，而不會因回診次數多、期間長，而發生在摘要中被省略或漏記的情況。

在獸醫師爭取合法使用人藥與調劑權的同時，卻不容許飼主索取全本病歷，我個人認為是非常矛盾的事情。看著部分狗友支付高昂醫療費用，面對小朋友的重要醫療資料，竟是這個不敢要、那個不敢提，只因怕得罪醫師之後就沒得看病，結果卻要承擔資料不全在急診時的風險，真是萬分感慨。

如果能夠享有如同人類醫療的全本病歷申請制度，我想除了促使部分獸醫師更細心填寫病歷、提升病歷品質之外，當飼主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到1份詳實的病歷，他們也會對醫師的診治內容與態度給予正面評價。同時，在飼主回家研讀、查詢資料後，也有助他們提升自身醫療知識，更有執行妥善照護的本錢。

影片是板鼻7個月大時，第1次注射狂犬病疫苗，然後被誇獎。如果板鼻還活著，讓牠OS介紹這篇新聞，那內容就會簡單許多：「不給病歷你媽。」

〈不給病歷？ 日本律師為愛犬爭權益〉

[2009-02-11 PM15:18] 4-month-old, 1 kg.

昨天晚上參加台灣動物保護學院舉行的講座「立法二十年回顧動物保護法原始理念」，主講者是葉力森教授。Q&A依舊熱烈，直問到超過表定時間。其中一個關於「科學的現實」的問題，回想起板鼻種種，令我頗有感觸。

提問者遵照前醫師早期投藥的主張，讓家中狗A服用兩、三年的藥物。後因另一隻狗B的疾病問題與前醫師有了齟齬，從而對早期投藥萌生疑慮，狗A目前已停藥三年。飼主的問題大約是：獸醫師對飼主宣講早期投藥，一旦造成不良結果該如何？

葉教授回答說，醫學建議通常是基於一個比較大的數據所得到的結論，這係指成功的數字遠遠大於失敗的數字。倘若從統計上看，不早期投藥的整體表現劣於早期投藥，那結論就會建議早期投藥；但另一方面，當所有人照著這個方案執行，會否有少數個體反而呈現更糟的結果？這是有可能的，因為這一切都是統計的結果。

如果遵照醫囑，卻獲致相反的結果，葉教授說那的確是非常難過的一件事。雖然醫師或學者往往是依據研究結果向大眾提出建議，但很不幸的是，它無法保證每一隻動物都得到如同研究所示的好結果。以提問者的個人經驗來說，可能是狗A不一定要吃藥。而在現實上，或許還有其他更嚴重的情況，比方說聽從醫囑，希望能為自己的動物帶來好處，結果最後卻送掉一條命。對於飼主和那隻動物來講，這是非常冤枉的事情；然而，這就是「科學的現實」。

統計數字上，會有一定的比例是好的，一定的比例沒有差別，少數的比例甚至變得更糟。那麼，假使醫師叫大家都不要這樣做，就變成有更大的比例得不到這個好處了。

葉教授也提醒在座飼主，醫學上的宣告皆有時間限制。例如今年宣布做AA，可以預防BB，但三年後也可能聽到完全相反的結果。動物醫學如此，人類醫學亦然。醫學，不是一個絕對的科學。

此外，葉教授又說，每位獸醫背後都揹著幾條冤死動物的生命。即使獸醫再在乎牠，也可能因為太忙、忽略，乃至於不在意，又或者課本上沒讀到該疾病的治療等等而發生遺憾。所有獸醫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因此每個人的背後都有這樣的冤魂存在。包括人醫在內，這是從事這份工作者所必須承擔下來的重量。

也因如此，葉教授個人認為沒有任何醫師能夠很舒服地被人稱讚：「哦，你是名醫、是神醫！」沒有醫師配得上這樣的稱號，因為科學的範圍太大，而大多數的事情都不是他們所能掌握，醫者應更加謙卑。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四日，板鼻在台大接受肝門脈分流結紮手術。我們術前詢問各方意見，確認台大當時已累積數十起成功病例，按統計來說，該是安全的；不幸的是，板鼻成為台大第一起術後併發不明原因癲癇的病例，就是當時文獻中的那百分之十。所以，聽葉教授談及「科學的現實」和「醫學的不科學」，就格外令我感慨。

對我個人或板鼻來說，手術結果自是非常難過的一件事。而且，接下來的癲癇控制，更是完全翻轉了我們之後七年的生活，那是一個長久而深遠的影響，無論是在心理、生理、經濟或時間上。

這些年，仍不時有狗友私訊問我肝門脈分流的醫療問題，表達他們對開刀與否的疑慮。醫學是不斷進步的，倘若有人看了板鼻的併發症，心生恐懼而決定不接受治療，失去痊癒的機會，那更是令人難過的結果。所以，我通常會建議對方把自己害怕的事情，逐一請教主治醫師，詢問醫院現在做了哪些改善來降低風險，解除心中疑慮。

我記得幾年前曾經聽聞，台大對於術前沒有癲癇但屬高風險的犬種，開始在術前預投一週的抗癲癇藥物。若然，這就是非常好的改變。儘管板鼻當時沒機會這麼做，但至少後來有這麼做，也許就真的預防了板鼻這種案例再度發生。

雖然是很不幸的結果，但我想，當時沒有任何人希望板鼻變得如此。

[2009-02-24 PM18:54] 4-month-old and 5-month-old Bambi.

《台灣動物新聞網》今天這篇〈藻毒引發肝衰竭 愛犬池塘戲水暴斃〉是探討近年歐美夏季不斷發生的犬隻藍綠藻中毒事件。

台灣有沒有可能發生？藻類專家吳俊宗教授曾於2014～2015年調查台北市5座公園的池塘，結果全數驗出會產生毒素的藍綠藻類——有些是肝毒素，有些是神經毒素。而且，其中2座池塘觀察到藍綠藻大量繁殖的「藻華」現象。

我們看到的新聞基本上都是「急性中毒死亡事件」，那種「慢慢毒、慢慢死」的新聞或研究非常少，畢竟要察覺並證明兩者間的因果關係往往並不容易；然而，沒有傳出死亡，不代表風險就不存在。新聞裡有吳教授談論5座公園池塘的講座影片，我已快轉至重點部分，推薦各位遛狗者花點時間看看，瞭解一下這個議題的嚴重性。

保健食品的藍綠藻有沒有毒？如果它用的是會產生毒素的種類，處理又不妥當，或許真的沒辦法保證絕對無毒。2015年6月19日，《BMC Veterinary Research》刊登了1篇關於狗兒服用藍綠藻保健食品導致爆肝的研究。

11歲的母巴哥因食慾不振、嗜睡、多喝多尿和不適就診，血檢驗出多項肝指數超標：ALT 2620、AST 503、ALKP 753、Total bilirubin 1.1。巴哥就診前服用1款100%有機認證的水華束絲藻（Aphanizomenon flos-aquae）保健食品達3個半星期。送驗證實該產品含微囊藻毒素，以飼主每天餵食約1公克計算，巴哥每天從中攝取0.126 μg/kg/day的微囊藻毒素；世界衛生組織針對人類設定的每日耐受量則為0.04 μg/kg/day。

許多藍綠藻會產生微囊藻毒素，例如微囊藻、顫藻、魚腥藻、浮絲藻等等。微囊藻毒素除了具肝毒性，亦是腫瘤促進因子。吳教授在〈藻毒與飲用水〉一文提及：「肝炎病毒、黃麴黴素和微囊藻毒素聯合作用可使老鼠肝癌發生率高達40%。流行病學調查也顯示，微囊藻毒素能引起學齡兒童肝臟病害。此外，長期飲用含微囊藻毒素的飲用水，肝癌、腸胃道癌症的風險也大幅上升7倍以上。」

國內針對藍綠藻或微囊藻毒素研究和報導多半跟水庫有關，畢竟這對我們人類的影響較大；不過，公園池塘、湖水，甚至於市售保健食品也是飼主應積極關注的議題，避免從目前可能的「慢慢毒、慢慢死」，突然爆發成「急性中毒死亡事件」。

影片是5個多月大的板鼻玩耍後補充水分，片尾是牠剛到我們家18天時，哭訴坐監好寂寞。

相關文章：
〈藻毒引發肝衰竭 愛犬池塘戲水暴斃〉
〈藻毒與飲用水〉
Hepatopathy following consumption of a commercially available blue-green algae dietary supplement in a dog

[2009-03-10 PM16:11] 5-month-old Bambi was the man.

板鼻5個多月時，非常熱衷於一個人生小孩的遊戲。幼犬健檢發現單側隱睪，家庭醫師便建議如果1歲前蛋蛋仍未掉到正確位置，就該結紮，避免遺傳；後來牠也結紮了。

跟狗友聊起板鼻的各種疾病時，總覺得隱睪就像一個徵兆——讓我們首度從外側意識到牠可能有其他先天不良的徵兆。正如牠的頭蓋骨閉合不全，整個頭殼摸起來坑坑洞洞，在CT下也是坑坑洞洞，又是另一個徵兆。之後，我們就逐漸發現那些隱藏於體內的疾病。有時想想，單側隱睪不宜繁殖，也不單純是那顆蛋蛋的問題，而是它有可能代表著其他更多的潛在問題吧。

上星期《台灣動物新聞網》刊登的〈日本寵物連鎖店 犬貓基因檢測上路〉，也是在談繁殖問題。日本兩大寵物連鎖店宣布替販售犬貓做基因檢測，雖然仍有許多疑慮，例如「檢測項目不完全」、「檢測對象不包含種公種母」，但，總是個起步。

其中一間寵物店公布了犬貓基因檢測的結果，我也把統計表附於文內。例如症狀近似人類漸凍人症的退化性脊髓神經病變（DM），諾福克㹴就有75%為高發病率之基因突變犬，彭布羅克威爾斯柯基犬則有25.6%，查理斯王騎士犬有18.9%，巴哥犬10.9%，法國鬥牛犬4.4%。

台灣對DM這個疾病比較關注的該屬柯基界，例如柯基‧時光專頁就長年致力分享相關資訊。不過，日本這份結果顯示諾福克㹴的基因突變犬比例更高，查理斯王騎士和巴哥犬的數量也不少。

根據柯基‧時光的衛教圖，DM初期症狀（後肢步態異常）的發生年齡範圍為7.5～13.4歲，平均10.4歲。儘管不確定台灣各犬種與日本繁殖狀況的相似程度如何，但或許這個年齡的狗兒發生走路不穩、下跪或後肢拖行時，也需要把DM納入考量。

可能有些人認為，DM多半是老年發病，有些狗兒根本活不到那個歲數啊，又或者比起其他老年疾病，DM在病程上較不痛苦；可是，既然是有機會用基因檢測撲滅的疾病，總覺得繁殖的人類——我們有責任讓被生下來的小動物免除逐漸失能的各種恐懼與不便。

身為父母，應該沒有人忍心看著兒女漸漸不能走、不能動、不能吞嚥、不能呼吸，無論是發生在哪個年紀。更何況照顧癱瘓犬的困難度，也可能增加牠們老年被遺棄的風險。又即使幸運地沒有發病，但只要帶著這樣的基因，一旦老年出現步態異常，飼主心裡的壓力和擔憂絕非外人所能想像。

請拒絕私家繁殖，或任何不專業的不當繁殖。我們永遠可以選擇不消費。知情卻購買，那是助長殘忍。一邊購買，又一邊說牠們可憐，那就是虛偽了。

[2009-08-02 PM10:53] 10-month-old Bambi really really wanted to chew the carpet.

〈母子口角〉十周年重修版影片裡，板鼻一聽見「不可以！」就怒不可遏，連續頂嘴十數下；不過，那其實只是整個故事的一小段。當天從上午開始，板鼻就一直非常想咬地毯包邊，頻頻遭到我大聲制止。

這大概就像有人跟你說「不要想大象」，結果你滿腦子就只剩大象了。而對小朋友來說，一個可以不斷抽出細線的包邊顯然是新奇有趣的，你會很想去抽抽看那條線到底有多長？是否通往一個神奇的國度？

板鼻用了許多方法迂迴試探，例如去踩一下牠並不想玩的玩具讓自己分心、慢慢走近地毯看我會否阻止、輕含我的腳以示抗議、翻身掩飾自己咬地毯包邊的動作、試著隔一塊布來咬看看能否滿足、傷心欲絕地注視我表達委屈。

整個早上，牠都是如此安靜而委曲求全，直到下午四點的〈母子口角〉大爆發。

我回顧十年前早上的影片，無論是牠含住我的大拇趾，還是前腳與我的腳趾相疊，或是脖子毛擦過我的趾背——那些個舌牙、肉掌與體毛的觸感，仍能那麼清晰地即時重現腦際，十分不可思議。

正如《羊毛記》裡女主角的體悟：「這時她忽然明白，她無法靠想像去體會那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你必須先有真實的體驗之後，才有辦法想像。」

昨天下午聆聽台灣動物保護學院「馴化與慾望：人和動物關係的暗黑史」講座時，有人問到我們該如何看待自己與諸如螞蟻或犬貓等不同物種的關係。與談人提到，人們常常會忘掉「每個動物都是一個生命」，而當我們將對方視為一個生命去尊重時，一切便有不同；另一方面，相對於抽象的關懷，我們事實上僅能與非常少數的動物產生關係，我們甚至也不可能跟所有人類產生關係。

主講人則以自己養的狗兒為例解釋，即使是相同物種，我們與每一隻狗兒都會因為我們與牠們不同的個性與經歷，建立起不同的關係。生命與生命的每次共處，都是獨一無二的經驗和關係。

我與板鼻擁有的，是我們之間獨一無二的十年。即使再遇到一隻狗兒，也不可能完全複製、重現這十年；因為「牠」不同了，而「我」也不再是這十年的「我」了。

聽說台灣動物保護學院八月二十日的講座要談「台灣動保法二十年」，主講人是葉力森教授，有興趣的可以關注他們的專頁，以免錯過報名。

[2009-05-27 AM11:48] 8-month-old puppy nap.

板鼻離開後，我起初專看特定題材的影片，例如「平行時空」、「犯錯」或「跨物種感情」這類。前陣子看了一部影集《異星空間》（Another Life），這部Netflix七月份的新影集被硬派科幻迷批評得體無完膚，IMDb評價甚至被洗到四點五；我卻是非常喜歡，還一連看了兩次。

我最喜歡第四集〈罪惡感〉。劇情大約是組員們從休眠系統醒來後，發現艦長妮可的機器出了問題，導致她陷在夢裡。她做了許多夢，最後困在同一個夢境——她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那次土星任務，小行星殘骸撞上他們的引擎。妮可為了避免整艘太空船爆炸，按下EXE按鈕，太空船一分為二，在另一側的十名組員因而喪命。回到地球後，她卻因拯救這一側的十名組員成為英雄，接受表揚。而這份罪惡感，讓她在其後九年不斷做著關於這個按鈕的夢。

為了把妮可拉出夢境，這次任務的AI威廉進入她的夢裡。妮可告訴威廉，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大家所說的英雄，她做了不該是她做的決定，所以這次她決定不選擇——拿掉自己這個變數，不去按EXE按鈕。結果，她又回到夢裡的太空船上。

威廉這時開始出主意了。他說佛洛伊德認為夢境是一種願望的實現，也許妳困在這裡是為了做出第一次那時做不到的事情——拯救所有組員。妮可於是把所有組員叫到太空船安全這側，再按EXE按鈕。結果呢？太空船分離後，妮可的女兒突然出現在另一側。她又回到夢中。

妮可沮喪地說這毫無意義，威廉則認為她會一直回到這艘太空船是有原因的，問她是什麼讓她走不開？要她深入挖掘，去正視那些她不願意去看的事物。

最後，妮可決定跟那些組員好好道別，做了跟現實生活相同的選擇，看著她心愛的人離去。

我很喜歡劇本這樣結束的方式。有時候，我們始終必須接受，在當下條件，能夠做的也許很有限。我們當然可以再三檢討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但即使真有機會回到當初，我們的能力很可能就只容許我們做相同選擇，我們終究要誠實面對自己力有未逮的事實，接受那樣的結果。

我們會傷害人，也可能造成傷亡；但不要忘記，在傷害之外，我們並不是沒有做過一些好事。

然後我真的覺得從某方面來說，養狗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那不是我可以很瀟灑漂亮地說「只要盡力，就沒有遺憾」。因為在個人條件不足的情況，即使盡力，仍會發生一些客觀上遺憾的結果。而且許多時候，要達到百分之百盡力往往就是極度困難。盡力之後，真的不會力竭嗎？

也說不定事實比較像是——I can only do what I can do.